午後的日光透过沈家纸铺破旧的窗纸，斜斜落在木案上。
光里浮着一层细灰。
沈照晚站在案前，已经许久没有移动。
桌上摊着几份纸页。
最左侧，是从慈幼院废墟铁皮箱里找出的私册残页。
册子被火烧去大半，纸角焦黑卷曲，只剩七笔尚能辨认的收容纪录。最後一页却不是被火烧掉的，而是沿着装订处被人整齐撕走，只留下一截起毛的纸根。
沈照晚用指腹沿着那道断口慢慢划过。
纸根没有焦痕。
也没有被高温燎过後的卷缩。
那一页，是被人拿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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