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你们。」阿汉小声说完，也拆开便当。
这是三人首度同桌吃饭。没有深度交流，也未讨论任何计画。但相较於早晨的极度压抑，此刻空间里的紧绷感已大幅下降。
当我们三人都吃完时，阿汉忽然像想到什麽似地，兴奋从抽屉拿出笔记本，是用A4废纸钉在一起，用空白的背面绘画。他捧着那本东西，有点兴奋、又有点不确定地开口：「这是我早上画一半的……我想说你们看看……」
他递过来的手微微抖，像递交人生第一封情书。
我连忙摆手：「先不用啦，等放学我们再一起讨论就好。我觉得你还是先好好上课。」
如果早知道他一整个上午都在忙这个，我一定第一时间就阻止。
阿汉脸上的笑迅速抽离。他低下头，语气透着明显的歉意：「可是我放学要回家帮忙……」
我僵立。原来他的赶工，是因为能用的时间不多。
我轻率的一句话，彷佛抹煞他的竭尽全力。愧疚感在胸口骤然收缩，每个人皆有其不可言说的困局。
就在这时，雷吉一把接过笔记本，随手翻开：「你透视用得不错耶。」
「副班长你懂画画？」阿汉抬头，有点讶异地问。
「这点子挺酷，细节也画得细，但照这设计做，周末两天绝对搞不定。」雷吉随手翻两页，「你可能太想一次到位了，现在这样色彩太花，有点不切实际。我看只要抓出三个主色，效果就出来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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