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安遥错愕地爬起身,扭过头看向司煜深,“怕什么?怕我吗?”
这副呆呆的模样,司煜深不禁失笑,拍拍安遥毛茸茸的脑袋,把他按回床上,继续道:“我是怕新的检查结果和之前医生告诉我的一样,我怕他说我叔叔没有对报告动手脚,我是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昨天司煜深打电话时,心底那股躁动不安正是来自于此。
“只要我不去重新检查,我的心底就永远存在两种可能,站得起来或再也站不起来,我可以永远抱着那份希冀活着,永远忽视另一种可能,但如果说检查完结果很糟,那我……”
司煜深说不下去了,他觉得有这种心里活动的自己很懦弱,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因惧怕一个可能而摇摆不定。
“很糟,是有多糟呢?”安遥忽然问,“糟是坏的意思吗,那你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是什么?”
最坏的结果,答案很简单,且一直摆在两人面前。
“最坏就是,我再也没法站起来,往后余生一直坐在轮椅上。”司煜深艰涩道。
安遥想了想,问:“就像你现在这样吗?”
司煜深:“对,就像现在。”
“那好像也不是很坏呀,你现在可以自己吃饭、睡觉、上厕所,等你腿上的伤口好了还可以自己洗澡,你身上还有我没有的可以硬邦邦的肉,你比我聪明好多,可以做好多好多我想象不到的事,这并不坏呀。”安遥掰起指头一件件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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